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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资料

老子故里考辩——兼驳老子故里涡阳说

时间:2015-09-09 17:44:24   作者:   来源:   阅读:837   评论:0
内容摘要:老子是我国古代伟大的思想家、哲学家、道家学派的理论奠基人。老子故里究竟在哪里,近年来学术界讨论甚烈。笔者认为,探讨该问题,应证之以史籍文献,考察其地理沿革的变迁,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老子故里应在今河南省鹿邑县。一、关于老子故里的几种说法老子故里所在何处,磺把术界主要有三种说法:...

 

老子是我国古代伟大的思想家、哲学家、道家学派的理论奠基人。老子故里究竟在哪里,近年来学术界讨论甚烈。笔者认为,探讨该问题,应证之以史籍文献,考察其地理沿革的变迁,才能得出正确的结论。老子故里应在今河南省鹿邑县。

一、关于老子故里的几种说法

老子故里所在何处,目前学术界主要有三种说法:鹿邑说、亳州说和涡阳说。

鹿邑说认为老子故里在今河南省鹿邑境内,这是历史的传统说法。

《史记·老子列传》云:“老子者,楚苦县厉乡曲仁里人也,姓李氏,名耳,字聃,周守藏室之史也。“《集解》引《地理志》曰:“苦县属陈国。”《索引》曰:“《地理志》所云苦县属陈国者,误也。苦县本属陈,春秋时楚灭陈,而苦又属楚,故云楚苦县。”其实,《地理志》所云:“苦县属陈国”的说法是正确的。太史公所记的“楚苦县”是按西汉人的地理观念而写的,正如他在《货殖列传》一文中厮档摹岸楚”、“西楚”、“南楚”一样,春秋时期,陈虽为楚所灭,但都很快复国。陈国基本上还是一个独立的国家,老子应为陈国苦县人。陈国苦县在元代以后并入鹿邑,故老子应是河南鹿邑人。

亳州说认为老子故里在今安徽省亳州市。其理由是老子故里鹿邑在历史上曾隶属亳州府管辖,一些地方均有记载。但自明朝初年,鹿邑已改属河南归德统辖,不再归属亳州。所以亳州说已基本不再有人提起。

涡阳说是最近由安徽省涡阳县教师杨光提出来的。杨光提出司马迁在《史记·老子列传》中关于老子故里在苦县的记载是错误的,不是司马迁的原著,故老子故里不在今河南鹿邑,而应在今安徽省涡阳县。于是安徽省涡阳县召开老子学术讨论会,声称涡阳就是老子故里,广为宣传。笔者认为,有必要澄清讹误,对老子故里进行认真地考辩。

二、“老子故里在涡阳说”质疑

老子故里在河南省鹿邑县,历史上并没有什么争议,而最近杨光先生接连发表两篇文章《老子生地考辩》(见《阜阳师院学报》l992年)和《老子生地新证》(见《文化周报》1992年5月3日)提出了老子故里在涡阳的说法。我们认为杨先生的说法值得商榷。

杨光先生认为(以下所引皆杨先生的两篇论文中的观点,简称“杨文”),《史记》关于老子故里的记载有误。其论据是“《史记》记先秦人物籍贯,有则记其国而不地,有的则记其地而不国,有的则国与地记之。”“对于孔子则记孔子生于鲁昌平乡陬邑,尚未言及阙里,为什么独对老子的籍贯记得这样详细呢?这与《史记》的一般体例不合。”因此“大概唐代刊改了《史记》。”

杨先生提到《史记》的体例问题,认为《史记》记载先秦人物籍贯一般语焉不详,而独对老子的记载甚详,故应从体例上去怀疑《史记》的记载。殊不知,司马迁是汉代人,而距先秦人物所处时代已有好几百年了。先秦史籍又经秦火,保存下来的 经不多,司马迁作为一代良史,读万卷书,走万里路,尽量弄清每一个事实,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信则传信,疑则传疑,《史记》是太史公的心血结成,关于先秦人物里籍的记载并没有固定的模式和体例。这里可试举几例:

《史记·管晏列传》云:“管仲夷吾者,颖上人也。”而在同一篇传记上记晏子则云:“晏平仲婴者,莱之夷维人也。”对管仲,只记其地,而对晏子,则记其国又记其地,这能说司马迁关于先秦人物里籍的记载有固定的体例吗?又司马迁对先秦人物伍子胥、张仪、白起、范睢都只记了国>。如《伍子胥列传》云:“伍子胥者,楚人也。”而在《苏秦列传》中记载:“苏秦者,东周雒阳人也。”《王翦列传》中记载:“王翦者,濒阳东乡人也。”司马迁不仅记了国名,又记了人物所在的地、乡。司马迁对孔子,则记载了孔子出生的国、乡、邑。那么,老子在先秦时期影响较>,司马迁对老子里籍记载较为详细,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之处,如果因此去否定《史记》关于老子的记载,并极其主观武断地说“大概是唐代刊改了《史记》。”笔者认为,这是一种历史虚无主义。研究历史应发扬我国历代史家认真和一丝不苟的优良传统,在没有充分史实的情况下,《史>》关于老子里籍的记载是否定不得的。

杨先生还提出了老子故里“相”邑的问题。杨先生说:“东汉桓帝延熹八年(公元165年),命陈相边韶作《老子铭》(碑)云:‘老子,楚相人也。’边韶是豫东、皖北一带的地方长官,《>子铭》中明确指出老子是相县人,应属可信。”杨文又引用《钦定四库全书·江南通志》卷三十五的记载:“相县故城在宿州西北相山下(今安徽省淮北市,即原濉溪市附近),春秋时宋邑……宋共公之所都也。”杨文接着又引用《水经注·濉水》的记载:“濉水又东,迳相县故城南,宋>公之所都也。”于是杨先生得出结论:“循此以求,则安徽省涡阳县涡河北岸郑店村天静宫(中太清宫)址,正与历史记载相合,当认定老子出生之地。”

在这里,杨文推定濉水北岸所引的《水经注》和《江河通志》的涡阳即老子生地,其实,杨先生是否注意了《水经注》记载的老子故里“相”县在涡河之侧,而不是濉水之侧的“相”县。

《水经注》卷二十三“涡水”条下载:“涡水又屈东,迳相县故城南,其城卑小实中。边韶老子碑又云:老子,楚相县人也。相县虚荒,今属苦。”这里明确地指出,老子故里原来叫“相”,后因虚荒人少,合并到苦县。《后汉书·郡国二》“陈国”条下亦有类似的记载:“苦,春秋时曰相,有赖乡。”又《后汉书·孝桓帝纪》云:延熹八年春正月,“遣中常侍左忄官 之苦县,祠老子。”《后汉书》与《水经注》都记载了春秋时期的“相”就是苦县,从而证明了司马迁《史记》中关于老子里籍记载的正确性。如果说“大概唐代刊改了《史记》”,那么唐代也刊改了《后汉书》和《水经注》?杨先生将濉水之侧的“相”县,误认为是涡水之侧的“相”县,从而认定涡阳就是老子生地,当属痘帷

春秋时代,往往有异地同名的现象,如“邓”,春秋时期就有三处:(1)春秋时有邓国。《春秋经》桓公七年云:“邓侯吾离来朝。”这个邓,在今河南邓县一带。(2)春秋时鲁地亦有邓。《左传》隐公十年云:“公会齐侯、郑伯于中丘,癸丑,盟于邓。”郑玄注,此处邓为鲁地,在今山东旧兖州府境。(3)春秋蔡地。《春秋经》桓公:年云:“蔡侯,郑伯会于邓。”杜玄注:“颖州召陵县西南有邓城。”又如曾阝,春秋时期山东峄县东八十里有一■,后灭于莒;春秋时郑国亦有一■,在今河南柘城北;春秋时今河南南阳亦有一个■,后灭于楚。春秋时期,异地同名的现象比比皆是,举不胜举;同样,濉水之北,宋共公所都的“相”,并不是《老子铭》中所记的相县,故亦不能认定是老子的故里。

涡阳说还根据《水经注》记载,老子故里应“涡水处其阳”,而今鹿邑则是涡水之南,与史书不合。这个问题,中国鹿邑老子学会的两位理事周西华、王克昌同志已在《老子生地在鹿邑县不容置疑》一文中详细论述,据大清光绪年间编写的《鹿邑县志》记载,这是由于元初涡水改道所致。此处不再赘述。

至于说涡阳发现了石器时代的遗址和汉代遗物,我国有悠久而辉煌的古代文化,在祖国大地上的每处都可能留下遗存,但并不能说明涡阳就是老子故里。

三、从历史的沿革可证老子故里在鹿邑

根据《史记·老子列传》的记载,老子是楚苦县厉乡曲仁里人也。苦县,在春秋时曰相。而经历了战国、秦汉时代,各地的行政区划有很大改变。而认真地考察其历史沿革,即可证老子故里在今河南鹿邑县。

西汉时,“相”已改名为“苦县”。《汉书·地理志》“淮阳国”条,载:高帝十一年置淮阳国,隶属兖州,统辖九县,苦归淮阳国统辖。苦县,颜师古注曰:“《晋太康记》云:城东有赖祠,老子所生地。”

东汉孝顺帝章和二年,淮阳国改名为陈国,统辖九域。《后汉书·郡国二》“陈国”条下云:“苦,春秋时曰相,有赖乡。”刘昭注曰:“伏滔《北征记》曰:‘有老子庙,庙中有九井,水相通’。《南史考》曰:‘有曲仁里,老子里也。’《地道记》曰:城南三十里有平城。”“陈国”条下还有“武平”,武平是鹿邑县的前身。刘昭注曰:“《左传》成公十六年,诸侯侵陈鸣鹿,杜预曰西南有鹿邑。”

晋朝,武平、苦县分置,皆属梁国(见《晋书·地理志》)。

北魏时期,我国北方经过五胡十六国的混乱局面以后,行政区划又有很大变化。苦县改名为谷阳县,武平仍然为武平,属南兖州陈留郡管辖。《魏书·地形志中》“谷阳”条下曰:“有苦城、阳都陂、老子庙、栾城”,说明苦县已改名为谷阳。

隋唐以后,我国又出现大一统局面,行政区划随之改变。东汉以来的武平县改名为鹿邑。《隋书·地理志》载,鹿邑“旧曰武平,开皇十八年改名焉。”鹿邑隶属淮阳郡,谷阳隶谯郡。

大<皇帝李渊认老子为祖,封老子为太上玄元皇帝,所以唐朝时期又把老子故里谷阳更名为真源、仙源等名。《新唐书·地理二》“亳州谯郡”条下有“真源”云:“真源,本谷阳,乾封元年更名,载初元年曰仙源,神龙元年复曰真源。有老子祠,天宝二年曰太清宫,又有洞霄宫,先天太后祠<。”鹿邑亦归亳州谯郡管辖。

宋代,真源县更名卫真。《宋史·地理志》“卫真”条下记载:“唐真源县”,隶属淮南东路的亳州管辖,鹿邑亦属亳州。

自元朝开始,卫<并入鹿邑县。《元史·地理志二》“亳州”条下载:“唐初为亳州,后改谯郡,又仍为亳州。宋升集庆军,金复为亳州。金亡,宋复之。元初领县六:谯、■、鹿邑、城父、卫真、谷熟。后以民户少,并城父入谯,卫真入鹿邑,谷熟入濉阳,赞阝 入永城。其濉阳、永城去隶归德,后复置城父。领三县:谯县、鹿邑、城父。”清乾隆年间许郯所著《鹿邑县志》云:“元初避水东迁,今地并卫真,仍曰鹿邑,而旧鹿邑废。”元初,此地多水患,卫真由于民户稀少,并入鹿邑。鹿邑东迁,老子故里亦并入鹿邑。

明朝洪武年间,鹿邑改隶开封府。嘉靖二十四年六月,归德升为府,鹿邑又隶归德管辖。《明史·地理三》“归德府、鹿邑”条下云:“元属亳州,洪武中改属,南有颖水,又蔡河自西流入,即沈丘县之沙河也。又北有涡河,东流入南之亳州境。”

清朝,鹿邑隶归德府管辖。

由以上史籍可知,老子的故里在春秋时曰相,汉晋时期改名为苦县;北魏至隋,苦县更名为谷阳;唐朝,谷阳改名曰真源、仙源等;宋代,真源改名曰卫真。卫真与鹿邑相临。元朝初年,此地发生水灾,卫真县由于民户少,而并入鹿邑。从我国历代史籍所记载的历史史实及沿革可以考察今河南省鹿邑县即老子故里。

《大清一统志》云“老子庙,在鹿邑东十里,一名太清宫。《水经注》:涡水又北迳老子庙东,庙前有二碑,在南门外,汉桓帝遣官管霸祠老子,命陈相边韶撰碑,北有双石阙。”清乾隆年间所修的《鹿邑县志》云:“太清宫,县东十里为老子所生之地。汉桓帝为立庙,唐高祖武德三年从吉善之言,祖老子,特为起宫阙如帝者居。高宗乾封元年册封太上老君,宋真宗祥符七年谒老子于太清宫,太清楼。历代增修,有紫极、广灵、太清三宫以祀老子。紫极为元末韩林所毁,旧有老子石像。

综以上所述,考察鹿邑县的历代地理沿革,老子故里应在今河南省鹿邑县。


(作者系河南大学历史系教授)来源:中华老子网《老子故里论老子丛书——探源卷》(转载请注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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